雜記

 

[親愛的肇寧]

小龍找到我的時候(2017.1.07)，肇寧已經腦死插管1年多了。這個孩子因為腦膜炎，因高燒一瞬間腦壓太高而腦死了，昏迷指數3，無法自主呼吸，尿崩。插管。因為父母家人怎樣也不願意放棄，所以孩子在幾家大醫院的兒童加護病房輾轉。

那時候，孩子在三總的兒童加護病房，插管，完全靜止。我聽了他的描述，很悲傷，我能做什麼呢? 我給了他一箱低氘氫水，這是我唯一能做的。第二天，小龍又坐在我面前，說。我要氫氣。沒拿到氫氣今天我不走。我很驚訝地看著他。(小龍是交大核工的，妥妥的理工男)

小龍說: 我研究過了，因為女兒是插管，沒有呼吸，所以氫氣可以更妥當進入她的腦子，沒有呼吸的干擾。.......他說的對，他竟然可以想到這裏。他懇求一支氫氣，讓他試試去救女兒。我無法抗拒，從口袋中掏出小氫鬆，交給了他

第一天小龍進去加護病房。他準備一個管子連在小氫鬆上面。管子一端插在孩子鼻子裏。小氫鬆藏在枕頭下方。然後拍下這張照片給我。真的很聰明呀。我為這個勇敢的父親喝彩。第一次為這腦死一年多的孩子裝上小氫鬆，小龍說，原本完全不會動的孩子雙手舉起舞動了起來。做爸爸的看到眼淚都噴出來，氫氣有用，氫氣直接去修孩子的腦了。大大的鼓勵呀。從此。小龍與他爸爸費爺爺。一個早班進去加護病房，一個晚班進去加護病房，就這樣每天兩次給孩子修腦子。孩子的反應與進步都非常明顯。小龍每三天來充一次小氫鬆。後來不夠，再幫他準備大氫鬆。孩子真的一天天進步了起來。

每天我們觀察肇寧的進步。也同時討論著各種能夠更進步的可能性。透過小龍，我第一次看到父母對孩子的愛能夠強大到如此無以復加。如果沒有這樣無予倫比的堅持，孩子不可能撐過一年直到找到氫氣。那一年當中，孩子完全是沒有生命跡象的，靠機器維持呼吸。孩子肩膀上有一塊能動一下的肉，每每醫生護士看著不忍，也希望讓肇寧就走了，但這個不放棄的父親卻說，她肩上有一塊能動的肉，她一定會醒來的。

很殘酷的是，住在醫院的加護病房，每隔一陣子就要與"院內感染"搏鬥一次。每次感染，至少要吊兩周的抗生素。非常慘呀。有一次，孩子做檢查，打了顯影劑，中毒(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顯影劑會有毒性)。孩子心跳停止。醫生護士都覺得孩子應該是時間到了，也希望讓孩子走，讓大人解脫。但這個不願放棄的父親，拼上前去，自己壓小孩子的心臟，壓了40分鐘，孩子又奇蹟似的恢復了心跳。

小龍初來找我是1月7日，雖然有了氫氣，孩子進步神速。但是2月初過年前，還是院內感染，驗出一隻綠膿桿菌。全家又陷入愁雲慘霧。心想吊抗生素又是兩周以上的提心吊膽，但是快要過年了，怎麼辦呢? 但是很奇特的是，也許因為孩子有灌低氘氫水，整個免疫力上來，竟然兩天，自己身體的免疫系統就將那隻綠膿桿菌滅了。

除了玻璃瓶裝的低氘氫水，我給小龍整桶的低氘水(20公升)，因為小龍有得到一個很棒的方子，他每天親自去抓藥，在家熬藥給孩子帶去。他到迪化街抓的是藥材。回家用一個鍋子泡水數小時再燉。有了低氘水，小龍用低氘水浸泡藥材。想說要泡幾個小時再燉，沒想到半個小時過去剛好經過廚房，看到過去藥材是鍋子的一半，泡清水幾小時後，藥材仍會是鍋子的一半。但低氘水泡的藥材竟已整個澎漲了，到達鍋子的2/3。煮的時間縮短2/3。藥湯已變成非常濃的顏色。看起來，低氘水能夠將藥材的成份更好的溶解出來。這對於要煮中藥的人而言，真是大好消息。

那段時間，我與小龍及費爺爺費奶奶一起，還有我們所有的氫友們，大家似乎都期待著肇寧醒來。期待著奇蹟能夠發生。每天我們看到，肇寧腳能動了，手能動了，似乎能與爸爸用很特殊的方式溝通，爸爸跟她說話，她也聽得到似的。

[腦麻的小朋友]

小龍將肇寧好轉的消息跟他的一個在日本的好朋友說。這好朋友有個腦麻的兒子，13歲了。小龍自己是在竹科做DRAM。小龍的朋友是做印表機墨水，在日本生意做得很好，為了這個腦麻的兒子，想盡一切辦法，他說日本也有一些水素水呀，氫氣呀，都給兒子用了，都無效。但他信認他的朋友小龍，所以小龍跟他打電話，說到肇寧好轉，小龍的朋友就帶著兒子與妻子從日本回來，直奔奉氫站來。

那時就快要過農曆年，他們也借到一支小氫鬆，就帶著回嘉義老婆娘家去過年。所以我過完年大概一周，才再度見到那個腦麻的小朋友。因為小龍的朋友也是一位理工男，所以對於小氫鬆(固態儲氫器)是幾乎沒有任何障礙的，一分鐘就可以搞懂用法。所以我相信他們回嘉義過年期間已將這個小氫鬆用完了。

他們進門時，孩子的媽朝我一直笑，笑得太燦爛，我忍不住問她笑什麼?(我臉上有飯粒嗎?)，她指著他兒子，那孩子原本是看得出來腦麻兒，但過了一個年吸了一支小氫鬆，現在變成一小帥哥，完全看不出腦麻兒。

我說這樣很好呀，孩子好多了。媽媽忍不住笑說: 他原本因為腦麻，所以口吃。但吸完一支小氫鬆後，臉都回覆正常了，連口吃都不見了。媽媽的開心真的藏不住呀。她說道孩子因為出生時臍帶繞頸，缺氧，所以腦麻了。13年看遍醫生，心裏也萬分煎熬，沒想到因為肇寧爸，這孩子竟然好了。真的好開心呀。

肇寧還沒完全康復，就先救了一個小帥哥。~~待續。